诺奖热背后的冷思考,诺奖情结

发布时间:2019-11-05  栏目:金沙国际唯一官网amjs  评论:0 Comments

钱锺书在《围城》中说过,“我们对采摘不到的葡萄,不但可以想象它酸,有很可能想象它是分外的甜。”的确,对于寤寐思之、求之不得的东西,有人称其酸,有人羡其甜。但无论酸甜,归根到底是一份在意、一种纠结、一层挂念,越是深以为意,越是惦记于心,越是看重,味道越强。
之所以想起这段话,缘于近期的两则言论。上周起,诺贝尔奖陆续公布,看着欧美科学家在自然科学奖上屡屡折桂。一种声音说,“十年后的中国,像诺贝尔奖这样的国际性重要指标,在中国大地应该成为常态,而不是个案。”另一种声音说:“在中国受过12年中小学教育的人,即便进了哈佛耶鲁,也不会获诺奖。12年中小学教育,把人修理得没了创造力,只是一个考试机器。”
两种声音,截然不同,但有一层是相同的,对诺贝尔奖的看重。遥想去年此时,莫言获诺贝尔文学奖之际,报纸杂志围追堵截,电视网络铺天盖地,很是喧嚣了一阵子。我们相信,这种喧嚣亦并非获奖者的初衷,而是久旱甘霖后的全民狂欢与宣泄。事实上,这样的热闹总让人想起两位诺奖得主多少显得有些另类的冷清。
曾两获诺奖的居里夫人将奖牌、奖杯随意放在家中一角。访客发现她的小女儿在摆弄奖章时曾大惊失色,而她却回答:只想让孩子从小就知道,荣誉就像玩具,只能玩玩而已。爱因斯坦在获得诺奖后,悄然躲到湖边垂钓,以躲避蜂拥而至的祝贺人群。
历史往往这样吊诡:越是心向往之,趋之若鹜,往往失之交臂,擦肩而过;越是心无旁骛,淡然处之,常常不期而遇,得之坦然。在目前的中国学术界,缺的不是立宏愿、喊口号、铺摊子、说大话,而是静得下心、守得住寂寞、坐得住冷板凳的心态。
或许,当诺奖不再成为国人心中的一道心结,当得奖的话题远离我们之时,诺奖与我们的距离反而更近。

中国科学报:诺奖热背后的冷思考

周一平年年岁岁“花”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。十一刚过,2013年诺贝尔奖如期而至,生理学或医学奖花落美、德三名科学家;化学奖归入三名美国科学家囊中;物理学奖则由两名比利时、英国科学家共同斩获。大幕既落,诺奖如同往年一样,依然成为美、英诸发达国家的游戏,国人只有观赏的份。城头变幻大王旗,城墙下的国人照例在感叹之余,一遍遍地发泄对中国科学家、科研成就、科研体制的不满。激情满怀、理性欠缺,这就是近年来国人在诺贝尔颁奖季的一贯态度。在他们的眼中,国内科学家似乎一直在原地踏步,十几亿的中国人出不了一个诺奖得主就是耻辱,赢得了诺贝尔奖才算赢得全世界的认可。面对诺奖,国人身上笼罩了太多的浮躁之气,浑然忘却了,科研突破绝非一蹴而就的游戏,科研成就更不需要一两个奖项来证明其意义。没有心痛的感觉,认识不到中国科学界与世界的差距,这不是科学的态度;没有独立的思考,对国外的获奖者一味地追捧,也不是科学的态度;没有严谨的考证,对国内的科研人员一味求全责备,也不是科学的态度;没有思辨的精神,对获奖者背后付出的多年努力视而不见,一味看重奖项的荣耀,更加不是科学的态度。但喧哗过后,我们更应对诺贝尔奖热多几分“冷”思考。中国本土科学家为何仍未能斩获诺奖?我们需要从获奖者的经历中学到些什么?如何理性看待诺奖的科学性和影响力?这些问题,都需要我们深入思考。直面诺奖,科研人员当去除浮躁,坚守科研求真求实的本色。纵观近年来的诺奖获得者,大多都是在各自的领域埋头苦干多年、“甘坐冷板凳”的学者。以今年的物理奖获得者希格斯为例,他被公认为一个隐居遁世的天才,此前一直在大学从事科研和教学,甚少参与外界聚会。49年前,他率先预测了“上帝粒子”的存在,尽管当时的科学家对他的理论多加挞伐。但希格斯一直没有放弃自己的研究。最终,硕果在49年后绽放。直面诺奖,社会各界须消除浮夸,理性看待本土科学家的努力。诺奖的权威性自然无须质疑,但过分夸大其意义并不可取。中国不会因为获得一两个诺贝尔奖,就摇身一变,成为比肩欧美的科技强国,也不会因为晚获得或少获得几个诺贝尔奖,科研就会停滞不前。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诺奖只是衡量科研的手段,绝非科研的最终目的,我们无须对他人获诺奖眼红耳热。值得注意的是,近年来,中国的科研成就有目共睹。9月发布的2013年度中国科技论文统计结果显示,2012年,我国作者为第一作者的论文共16.47万篇,科技论文数量全球第二。尽管论文数量的增多并不完全等同于科研成果,但每一个质变,都来源于量变的积累。中国自建国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,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,已属来之不易。社会各界理应少一些盲目崇外,少一些急于求成、求快、求多的浮夸心理,多一些对中国科学家的信心,给予其充分的耐心。直面诺奖,政府、公众应群策群力,为培育诺奖提供肥沃“土壤”。近日,北京大学教授郑也夫向外界指出,获得诺贝尔自然科学奖的华人,没有一个在大陆受过中小学教育。他认为,中国的中等教育将学生变成考试机器。毋庸置疑,我国的教育体制存在相当大的问题,在基础教育领域,远未形成尊重学生自身志愿、培育学生兴趣的素质教育;而在高等教育阶段,大学校长的治学理念、管理能力也多落后于世界。从这一点来说,改革现行的教育制度,防止更多的天才被扼杀在摇篮中,当是教育部门乃至全社会亟须推动的事情。美国科学家亨利·罗兰曾表示:“多少代人以来,他们都没有什么进步,因为他们只满足科学的应用,却从来没有追问过他们所做事情中的原理,这些原理就构成了纯科学。”中国的实用主义传统,导致其文化因素中缺乏足够的科学精神,中庸之道盛行,也不太允许标新立异成为主流。因此,在科学文化、科学精神的塑造和引导方面,有关部门理应付出更多的努力。另外,在科研经费的支持、科研成果评价标准、科技体制的完善方面,管理部门也应作出更大改变。诺贝尔奖绝非凭空出现,也绝非一朝一夕之功,我们唯有苦练内功、夯实基础,做好各项配套工作,厚积薄发,诺贝尔奖才会瓜熟蒂落,水到渠成。当然,诺奖迟迟未能拿到,确实说明我们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赶超世界一流科研水平;在第六次科技革命的前夜,我们也需要源自国内的重大科研突破来引领经济的发展;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重任,也需要诺奖乃至其他权威奖项来作为参考的指标。但回归颁奖本身,通过一年一度的成果发布,了解世界范围的科研动态,普及民众的科学常识,激励国内的科研学者,已然足够。唯有踏踏实实地潜心科研,按照自己的爱好和专长进行不懈的研究,诺贝尔自然科学奖终有一天会敲响中国科学家的大门。《中国科学报》
(2013-10-14 第1版 要闻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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